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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与人类相伴而行,总是不断向“距离”挑战,向更快、更远、更舒适奋进,始终以“缩短”人类的时空距离为使命,进而大大加速人类文明发展的节奏。况且,交通贯穿古今,链接中外、跨越时空,无不与政治制度、社会环境、经济需求、生活水平、科技程度、民众观念、军事战略等密切相关,还综合了政治、经济、思想、科技、旅游、军事等方面;并囊括交通路线、工程、工具、制度等领域。显然,交通话题关系到国计民生,甚至与每个人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待此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回顾我国现代交通天翻地覆的壮丽成果,让我们倍感豪迈与珍惜,并砥砺我们继续风雨兼程。
过往我国交通事业的制约
人们经常从纵向层面探究交通相关的出现、发展或改善的地理和历史因素,及横向层面梳理整个运输网络的扩展状况。通常来说交通可分为:工具包括人力畜力、自然力或机械动力的车、船等;设施包括道路、桥梁、津渡、隧道等;路线包括陆、水和海路,现存的、新辟的,天然的、人工的;制度包括驿、传、关、禁、税等。
古人刳舟剡楫,以济不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人类开始只能利用天然的交通路线,后逐步进行人工修路并架起桥梁,还发明、改进了各种交通工具。历史上的丝绸之路千百年来驼铃铃铛横跨欧亚大陆,穿行于戈壁绿洲,作为一条传承数千年历史文化的通道,见证了古代中西交流的盛况。明末大旅行家徐霞客历经千辛万苦,最远到过西南的云贵地区。延续几百年的走西口、闯关东的艰辛,至今历历在目。清代前期制定了体现严格等级区分的乘舆制度,尊卑有序不可僭越。
晚晴的近代化步履维艰,修铁路问题就争吵了20多年。早在1863年清廷已否决过英美商人请造铁路的要求,所给理由为“外人在中国土地筑造铁路,乃奇技淫巧,殊不合我大清皇朝祖宗成法。”中国人修筑的第一条铁路为吴淞铁路又称淞沪铁路,因顽固势力视作妖孽而遇阻,1876年两江总督沈葆桢恐招非议而下令拆毁,火车和铁轨则被扔进江海。官方所谓的民意仅为借口,其实此前曾有145名上海、吴淞、江湾商民联名公禀两江总督,请求保留铁路继续运营也无济于事。“民意担心铁路破坏风水”的说辞屡见于清廷官员的奏折文函之中连篇累牍提及,1867到1868年间朝廷召集18位重臣和地方大员集体讨论铁路事宜,李瀚章认为修筑铁路必将“凿我山川,害我田庐,碍我风水,占我商民生计,百姓必群起抗争拆毁,官不能治其罪,亦不能责令赔偿,致激民变”;曾国藩认为修筑铁路必然导致“车、驴、任辇、旅店、脚夫之生路穷矣”,会破坏生计,必将导致他们的群起反对。
时过境迁,1880年末清廷召前淮军将领刘铭传进京,以商议应付日趋严重的边疆危机。刘呈递了一份《筹造铁路以求自强折》,呼吁朝廷大修铁路以巩固国防,奏折挑起了各方激烈争议。李鸿章是刘铭传上奏的幕后操纵者,李此前为谋建铁路已呼吁了多年。朝廷谕旨下达后即写了一封4000余字的长折,陈述了建造铁路的九大好处。但刘锡鸿尽管曾出使过英德两国,对西方有切身了解,而匪夷所思的是他针锋相对,罗列了铁路“不可行者八,无利者八,有害者九”,得到了李鸿藻、翁同龢等人的呼应。近代以来反对修铁路的理由集中在:(1)扰民;(2)夺民生计;(3)为外敌“缩地”便其运兵;(4)因贾洋匠而导致白银外流,足见愚昧顽固之极。显然,近代交通事业的进展一波三折,受到多方掣肘。
我国近代交通事业的缓慢进步近代铁路和公路建设的得失
尽管我国近代的铁路建设颇费周折但势不可挡,京张铁路是铁路工程师詹天佑所主持设计和修筑,由中国人自主完成的第一条铁路。1909年八达岭的“人”字形轨道、1091米隧道令国人扬眉吐气。然而,这远远扭转不了那沮丧的现实,1911年外国控制的铁路有9000千米,占全国总里程的90‰。由此,也激发了包括铁路在内的收回利权运动在20世纪初蓬勃开展,四川保路运动成为了武昌起义的导火线。孙中山先生曾担任全国铁路总督办,提出了雄心勃勃的“实业计划”,涉及到了修建十万公里铁路的计划。
解放前地处内陆的四川基础设施非常落后,没有一条运营铁路;公路总里程业只有2千多千米,并且等级都很低。抗战期间民族工业和高校西迁的历尽艰险,民生公司老板卢作孚全力组织民族工业的西迁。抗战中的滇缅公路成为了补给的生命线,贵州省晴隆境内的二十四道拐路段惊险无比,那些为修筑和运输、保卫西南交通线而贡献的军民可谓可歌可泣。
就笔者的家乡而言,金华境内的首条公路建于民国20年,到民国38年仅建成了几条简易公路,合计约77千米,至解放前夕保持通车的仅存23千米。民国21年铁路通到了金华和兰溪,并完全由自己建筑还未借外债。民国23年浙赣铁路全线通车,但民国34年日寇败退时拆毁铁路设施并抢运一空。金武铁路在民国19年由省建设厅列入轻便铁路建设,但因经费困难而搁浅。日寇占领浙中期间承建了窄规轻便军用的金武铁路全程45千米,1945年2月强拉民夫拆毁钢轨。民国37年省府再次列入修复计划,因时局变迁未能实施。
由于近代中国交通业逐渐开始近代化的进程,铁路、水运和航空都有了缓慢发展,从平面交通迅速步入水、陆、空的立体交通时代。然而,旧中国由于时局动荡,汽车和油料依赖进口,资金和技术匮乏,所以基本上受到了西方列强的操纵。
近代交通工具动力的改进
我国进入近现代社会之后,交通工具的更迭加快了节奏。轿子、马车和木船等传统的代步工具,逐渐被西方传入的新式交通工具如人力车、三轮车、自行车所取代。19世纪中后期链式传动自行车发明不久就传入中国。据埃米莉·哈恩《宋美龄传》记载,上海第一个拥有脚踏车的华人是宋氏三姐妹的父亲宋耀。其中《上海社会现象》记载:“自脚踏车风行沪地,初唯一二矫健男子取其便捷,互相乘坐,近则闺阁中人,亦有酷喜乘此者。每当那个马路人迹略稀之地,时有女郎三五,试车飞行,燕掠莺梢,钗飞鬓颤,颇堪入画。”
牵引动力由人力、畜力向机械动力的演进是交通近代化的趋势,随后由机械动力牵引的火车、汽车、电车等日趋引进,成为了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最早的城市交通始于欧洲的公共马车,19世纪70年代后城市也有了硬化马路。1902年上海人议论最多的是一种能在街上自动行驶的四轮怪物,其实就是汽车。1906年天津创办了有轨电车交通系统,1924年上海开始有公共汽车运行。
总之,多灾多难的近代中国交通依然有所发展,究其原因在于:先进的中国人为救国救民,大力倡导实业救国,积极筹办近代交通业;两次工业革命成果传入中国,提供了物质和技术条件;中国近现代社会经济不断发展的促进;列强侵华的客观需要及群众反帝斗争的推动;及一些有识之士的贡献等。
现代中国交通的飞跃发展
新中国面临一个经济上千疮百孔的烂摊子,百业待兴,我国现代交通事业就此迈开了新征程。
川藏公路被中外传家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公路”,全线越过14座峰峦起伏的大雪山,横跨了10多条奔腾咆哮的河流,架设桥梁230多座,用了近5年时间建成,工程之艰险实属罕见。有首老歌《歌唱二郎山》“二呀那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解放军,铁打的汉,下决心坚如钢,要把那公路修到那西藏!……公路通了车,运大军,守边疆。开发那福源,人民那享安康……”从中抒发了修路解放军的豪情壮志。60多年前11万筑路大军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以3000多名英烈捐躯高原为代价,于1954年12月建成了总长4360千米的川藏公路。右图所示的这些进藏公路促进了西藏的开发,便利了世界屋脊的对外联系。
“一五”计划期间建造了鹰厦铁路,填补了山地为主的福建境内铁路的空白。连接西南和西北的宝成铁路的开通,改变了四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局面。
1956年7月14日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生产出第一批12辆“解放牌”载重汽车,标志着中国汽车工业的起步。同年,武汉长江大桥沟通南北,可谓“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全面建设社会主义十年尤其是“三线建设”运动中,铁道兵战天斗地,新修了铁路8000多千米,在西北建成了兰新、宝兰、兰青等铁路,填补了甘肃、宁夏和新疆铁道的空白。铁路建设者还在横断山区的崇山峻岭披荆斩棘,开辟了成昆铁路,令世人惊叹。
即使在十年动乱期间,虽然交通一度瘫痪但也建成了焦枝线、湘黔线以及南京长江大桥。尤其是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后,开展了铁路战线的整顿,堵塞现象一度得以消除。
连接南北疆的独库公路(独山子到库车)全长561千米,超过一半以上的地段都在深川峡谷中穿行。有三分之一是悬崖绝壁,五分之一的地段处于高山永冻层,越终年积雪的四个冰达坂,其修建难度可想而知。为此,数万名官兵奋战了10年之久,其中有168名筑路官兵为之献身,这是一条用鲜血和汗水铸就的生命之路。
解放后,地处浙中枢纽的金华交通面貌大为改善,到1957年底,铁路通车里程90多公里,到1966年十年内新建公路为1957年底的1.8倍,但在“文革”后期却徘徊不前。
畅想我国当今交通的远景改革开放以来交通建设的大手笔
跨进新时代,迈上新台阶。1997年京九铁路提前通车,以迎接香港回归。北京至上海的高速铁路,现正成为世界上最长的高速铁路。
1919年孙中山就提出了青藏铁路的预想, 2006年全长1956千米的青藏铁路全线开通,歌曲《天路》唱道“坐上火车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布达拉……”圆了多少人坐上火车去拉萨的梦想。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冻土路程最长的高原铁路,被誉为中国新世纪四大工程之一。
杭州湾跨海大桥于2008年5月1日正式全线通车,跨越杭州湾海域,全长36千米。民间的投资资本占了总资本的一半。此外,苏通长江大桥连接南通和苏州,现为世界第二长斜拉桥,已于2008年6月建成通车。
我国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社会生产力高速发展,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新中国成立后铁路建设迅速发展,到“九五”期末营运总里程已跃居亚洲第一位、世界第四位。高速铁路是20世纪铁路建设的新成就,1964年日本的东京到新大阪新干线是第一条商业运营专线,2002年秦皇岛到沈阳的客运专线是我国第一条高铁。
从2009年开始动工到2018年10月24日,全长55千米的港珠澳大桥正式通车,这是连接香港、珠海与澳门三地,集桥、岛、隧为一体,它是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被英国《卫报》评为“新世界七大奇迹”
同时,从1969年我国第一条地铁在北京建成,有助于应对战备需要。2018年12月30日,北京地铁6号线西延、8号线三期、四期正式开通试运营。届时北京地铁公司运营里程突破500千米,北京市轨道交通路网总里程达636.8千米。2017年北京的全年轨道交通线路22条,609千米,全年客运总量为37.8亿人次(见北京市2017年国民经济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此外,2016年我国汽车产销量2800万辆;到2017年上半年保有量2.05亿辆,占全球20%,令世界瞩目。
畅想交通建设的愿景
从1932年德国建成第一条高速公路算起,以往国人只能望尘不及。1988年我国大陆建成了第一条高速公路沪嘉高速。到2018年我国高速公路总里程达13万多千米,稳居世界第一。截止2018年末我国高速公路里程突破了14万千米,其中在2018年当年就新增了6000千米高速公路,排在我国后面的是美国,高速公路里程也超过了10万千米,接下来排名第三至第十位的国家分别是加拿大、德国、意大利、日本等。
1949年我国铁路营业里程仅有2.18万千米,新中国成立后铁路建设成效显著,到“九五”期末营运总里程跃居亚洲第一位、世界第四位。中国铁路正是‘中国速度’的有力呈现,截至2017年底营业里程已达2.5万千米以上,拥有着世界上最现代化的铁路网和最发达的高铁网。高铁总里程占世界66.3%,“八纵八横”高铁网建设全面展开。2018年中国铁路营业里程已经增长到13.1万千米以上,完成旅客发送量33.7亿人次,运量接近全球人口的一半!“复兴号”试验列车以350千米的时速飞驰大江南北。在2018年内,中欧班列共开行6300列,同比增长72%,像一条条蜿蜒的长龙,盘桓在祖国大地上,为祖国的发展提供经济动脉。起初火车时速仅24千米,而当今绿皮车和蒸汽机车早已成为了历史。
记者2019年6月27日从该集团正在召开的党代会上获悉,完成交通基础设施投资超3600亿元,建成综合交通项目里程超2400公里!这是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来五年的新目标。
现代中国交通发展的启示
新中国成立后建立和发展了汽车、机车、造船、飞机制造和石油工业,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社会经济和科技发展的推动与需求下,交通运输发展前所未有。以四川为例,全省正在打造‘四向八廊’综合交通走廊和对外经济走廊,已建成进出川大通道31条,铁路运营里程4970千米,从成都开行的中欧班列达到3500多列,排在全国各城市之首;公路总里程超过33万千米,其中高速公路通车里程7238千米,业均居全国前列。四川省委书记彭清华6月17日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发布会上介绍说川藏铁路很快就要开工建设,四川与世界全国各地的联系将会越来越紧密。
是否可以说港珠澳大桥代表着我国建设的“超级长度”,高铁代表着“超级速度”,大飞机代表着“超级高度”,这一系列浩大工程的出色完成,无不书写着现代中国的传奇。从而说明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正确论断。加之 “要想富,先修路”已成为了各地的共识,过去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泥泞小道,现今村村通公路的全覆盖,城乡公交系统更是四通八达。显然,交通工具和现实社会生活紧密相连,交通的便捷带来了客流与物资流转的加快,生活节奏的提速,唐代诗人王勃所憧憬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成了现实。
拥有960万平方千米国土的陆路交通事业对实现中国梦,构建和谐世界和建设小康社会都有现实而深远意义。但也要与保护环境相结合,确保安全第一,切实应对工业化、城镇化所带来的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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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贡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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